MIT 研究测算数据中心用电 2023 年在美国致约 650 例过早死亡
Study reveals data centers’ long-distance damage to air quality
MIT 研究团队在 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 发表研究,估算 2023 年数据中心电力需求带来的额外空气污染在美国导致约 650 例过早死亡,其中 513 例来自 PM2.5、137 例来自烟雾,约占全国电力相关死亡总量的 5.3%。
研究用逐小时电网建模追踪数据中心用电的排放传播,指出污染与健康损害常落在远离设施的下风州。

麻省理工学院(MIT)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发现,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的快速扩张,会在远离实体设施所在地的地区造成负面健康影响和空气质量问题。
研究团队估算,2023年数据中心用电需求带来的额外空气污染,在美国全国范围内导致约650例过早死亡。
中西部一些州的人均过早死亡估算率位居前列,而这些死亡可归因于数据中心,尽管大部分数据中心用电需求集中在弗吉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建模框架,用以刻画数据中心用电需求如何在全国互联电网中传导。该模型还考虑了大气条件如何影响不同地区空气污染的形成。
该框架识别出全国范围内因数据中心用电需求而增加排放的发电厂。在中西部部分地区,这些排放与有利于细颗粒物形成的大气条件叠加,而细颗粒物可引发心脏病、中风和肺部疾病。
研究人员表示,这些结果凸显了考虑数据中心意外区域健康影响的重要性,以及这些设施的位置和运营如何在大范围上影响公共健康。
“人们想到数据中心的负面影响时,通常关注的是周边邻居。但我们的研究表明,数据中心的空气质量影响在很大区域范围内非常广泛。即使你认为自己不受影响,因为附近没有数据中心,也请再想想,”麻省理工学院数据、系统与社会研究所(IDSS)和地球、大气与行星科学系(EAPS)教授、可持续发展科学与战略中心主任、该研究资深作者诺埃尔·塞林(Noelle Selin)说。
与塞林共同撰写论文的还有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陈宇昂(Albert Chen),以及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和耶鲁大学的其他人员。这项研究今天发表在《环境研究快报》上。
捕捉区域影响
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估算,2023年数据中心用电需求约占美国总能源需求的4%,并导致全国总排放量的约4.4%。
随着新数据中心继续快速建设,这一比例很可能已经上升。
许多先前的研究使用电网平均排放来估算影响。与这些研究一样,研究人员假设数据中心全天候持续用电来运行计算任务。陈解释说,他们的方法还逐小时识别哪些发电机组响应了这部分额外需求,从而能够追踪由此产生的排放和健康影响发生在何处。
“响应额外电力需求的发电机组通常是天然气电厂,不过响应情况因地点和时段而异,”他说。
为了深入分析区域健康影响,MIT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建模方法,使他们能够识别在每个建模区域内哪些发电机组在满足数据中心用电需求。
这使他们能够将空间因素纳入分析。
他们构建了一个电力系统模型,用来模拟每台发电机组每小时发多少电、向电网输送多少电,同时考虑电力在不同地区之间的传输。
该模型为研究人员提供了美国每台发电机组的氮氧化物(NOx)和二氧化硫(SO2)排放数据。NOx 会促进近地面臭氧(即雾霾)的形成,而 NOx 和 SO2 都会促进大气中细颗粒物(PM2.5)的生成。
“收集所有这些数据是个挑战,”Chen 说。“美国电网中有超过 1 万台发电机组,我们需要确保每台发电机组提供的数据有效,并与其他数据源交叉验证。”
研究人员将这些数据纳入一个化学传输模型。该模型模拟污染物如何形成、如何跨区域在大气中传输。
在此基础上,他们结合流行病学文献中的证据,将数据中心运行带来的额外空气污染换算为过早死亡人数。
模型估算,2023 年数据中心排放造成的过早死亡约为 650 例(其中 513 例来自 PM2.5,137 例来自雾霾),约占全美电力相关死亡总数的 5.3%。
“任何新增的空气污染源都会导致死亡,这并不令人意外;但就数据中心而言,这些死亡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与人们预想的不同,”Selin 说。
污染与需求的错位
过早死亡率最高的是爱荷华州、内华达州、南达科他州和堪萨斯州,但大部分电力需求却集中在弗吉尼亚州北部和得克萨斯州。弗吉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的过早死亡率只有中西部大多数州的一半左右。
Chen 说,造成这种错位的原因之一是电网的互联性。
响应弗吉尼亚州新增电力需求的发电机组很可能位于俄亥俄河谷,那里老旧电厂比例更高,燃煤和天然气发电带来的排放也更多。
“不同地区的电力结构不同。如果你接入一个大型新增需求源,比如把数据中心接入电网,可能就得启动那些污染很重的电厂来满足新增需求,”Selin 说。
此外,受大气条件影响,这些地区产生的许多污染物会传输到下风向的州。
内布拉斯加州和爱荷华州等中西部州传统上是农业区。化肥带来的额外氨进入大气后,会促进 PM2.5 的生成。估算的健康影响还波及堪萨斯州、南达科他州、密苏里州和阿肯色州,说明影响可以延伸到数据中心相对较少的州。
Chen 说,研究显示,就数据中心电力需求而言,农村人口面临的死亡风险预计明显高于城市人口。
“人们在考虑数据中心的选址和运营时,不能只看土地和能源价格,还应该把空气质量因素纳入考量,”他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基准,可以用来思考应该在哪里建设数据中心,以及如何为这些数据中心供电。”
未来,研究人员希望把现场发电对空气质量的影响也纳入考量——现场发电正成为一种日益流行的做法,即数据中心自建发电厂来供电。他们还可以研究数据中心运行的灵活性,以及自适应调整用电需求会如何影响空气质量。
这项研究的部分经费来自 MIT 能源倡议能源学者学会和 MIT 马丁家族可持续发展研究员学会。
来源:MIT News · news.mit.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