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数学家称与 Claude 完成黎曼猜想证明,斯坦福数小时后发布纯人类竞争草稿
Hours after Anthropic claims a Claude proof of the Riemann hypothesis, Stanford releases an all-human competing draft
Anthropic 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周五宣布与 Claude 合作得到黎曼猜想及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证明以 Lean 语言分 14 个数据包发布,打印将超 25 万页。
报道同时给出 AI 证明以 Lean 形式化验证和人类证明遭社区质疑两条线,读者可据此判断双方证明各自的验证路径与可信度。

Anthropic 的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周五表示,他用一个大语言模型解决了数学界最著名的未解难题。
据 Scientific American 等美国媒体报道,Alpöge 在自己的网站上发布了一篇论文和配套的计算机代码。他在公告中写道:“我相信,在与 Claude 的合作下,我发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
据 Alpöge 介绍,他的方法不仅解决了最初的素数问题,还一并解决了广义黎曼猜想(GRH)——该猜想把这一排序原理推广到一大类相关方程上。他预计,再给一点时间,他还能解决范围更广的扩展黎曼猜想。
从大学时代起,Alpöge 就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秘而不宣的终身目标,原以为要花上几十年。过去几个月里,他与 Anthropic 的 AI 模型紧密合作,负责把握方向,并在一个简化的玩具模型上把两种方法结合起来。等到转向真正的问题时,AI 接手了工作,在临近终点时把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为了攻克这道难题,两人扩展了数学家 Stepanov 的一个思路——后者曾在另一个数学体系中解决过类似问题。该方法依赖的工具类似于高中数学里对光滑曲线求导,而这一招用在整数上通常行不通,因为单个数值无法像连续曲线那样求导。
Alpöge 和 Claude 绕开了这个障碍:他们把特殊的数学变换像链条一样串联起来,模拟出求导的效果。关键洞见由语言模型给出——它发现,对于一个长度为 X 的数列,需要串联的变换数量恰好是 X 的平方根。Alpöge 说,单是这类想法就足以让同行数学家震惊。
斯坦福数学家火速拿出全人类完成的竞争性证明
Alpöge 公布消息几小时后,事情出现了戏剧性转折。就在一场董事会会议开始前,斯坦福大学数学教授、美国数学会(AMS)主席 Ravi Vakil 在博客上发布了一则“紧急公告”,分享了一份由数学家 Alessandro Masullo 独立撰写的广义黎曼猜想证明草稿。
“这完全出自人类之手,没有 AI 参与,”Vakil 写道。他说,斯坦福知名数论学家 Brian Conrad 已悄悄审阅 Masullo 的工作数月,提出了大量反馈意见,目前正被纳入修改。
Masullo 原本计划在斯坦福花一年时间完善草稿后再公开,但 Anthropic 突然发布的 AI 成果迫使研究人员立即公布了当前版本。
在首次发布公告约八小时后,Vakil 更新了帖子,称有数人联系他,报告了这份拟议证明中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在不同 AI 模型的协助下发现的。他说,尤其有几位数学家最先指出了这些问题。“按照惯例,在这份证明被承认为真之前,所有问题都需要解决到令学界满意的程度。(我对该证明策略的正确性不作任何断言。)”Vakil 写道。
为什么两份证明都可能站得住脚,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数学家们之所以立刻认真对待这两项声明,是因为它们背后都有扎实的基础工作。Masullo 的传统证明经过了 Brian Conrad 数月的审查,而 Alpöge 则为他的 AI 证明提供了完整的计算机验证。
阿尔珀格说,如果把 Claude 的论证打印出来,篇幅会超过 25 万页,因为 AI 连基本规则都逐条写明,比如任何数要么大于二分之一、要么小于二分之一。为了免去数学家面对这堵文字墙的麻烦,阿尔珀格只以 Lean 编程语言的形式发布了证明,并拆分成 14 个数据包。
Lean 就像一个数字裁判,逐步检查每一步逻辑推演是否都严格遵循数学的基本规则,没有错误,也没有未经证明的假设。据《科学美国人》报道,如果最初把原始问题翻译成代码时出了错,人为失误仍有可能发生,不过专家核查阿尔珀格对起始问题的编码是否正确应该不会花太久。瓦基尔则呼吁数学家尽快审阅马苏洛的草稿,将其翻译成 Lean 之类的系统,并补上任何细小的漏洞。
阿尔珀格承认,在某些复杂的子领域里,Claude 的水平远远超过了他,以至于他正在展示的成果,其周边的数学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他预计这份庞大的 AI 证明可以很快被压缩,并计划在未来几个月内写出一个人类可读的版本。
Anthropic 的这则消息还赶上一个事关重大的商业周——就在周四公司 大规模 IPO 的第二天。阿尔珀格说,他是在周日深夜取得突破的,随后联系了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伊请求批准发布。他称,时机恰好在公司上市之后,实在非常不幸,但他否认任何公关炒作的猜测,表示再等下去才真的不是选项。
这为进展飞快的 2026 年画上了一个句号——这一年里 Claude 已经解决了多个悬而未决的数学问题。7 月,阿尔珀格发表了 Claude 生成的著名雅可比猜想解答。9 月,围绕描述流体和气体如何流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爆发了一场 激烈争议,起因是纽约大学数学家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指出 OpenAI 使用了他和阿尔珀格的先前工作。10 月,OpenAI 在素数问题上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发布了一批重要成果。阿尔珀格明确称赞了 OpenAI 研究人员的选题,称这为他自己的证明提供了关键思路。
黎曼 1859 年的假设试图在素数中寻找隐藏的秩序
记者 约瑟夫·豪利特在《科学美国人》的一篇详细分析中梳理了问题的核心。自伯恩哈德·黎曼于 1859 年提出这一假设以来,它一直是数论领域的北极星。大卫·希尔伯特将其列入 1900 年数学最重要问题清单,自 2000 年起,它作为克雷数学研究所七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悬赏 100 万美元。
核心是像 2、3、5、7 和 17 这样的素数,它们只能被 1 和自身整除。它们堪称数学中不可分割的原子,因为其他所有整数都是素数的唯一乘积,比如 15 来自 3 乘以 5。斯坦福数学家布莱恩·康拉德将它们在数论中的地位比作物理学中的力。
大约在公元前300年,欧几里得证明了素数有无穷多个,但它们在数轴上的具体位置看起来却像是随机的。随着数字变大,素数确实会变得越来越稀疏:0到100之间有25个素数,而1000到1100之间只有16个。18世纪末,还是少年的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利用长长的数表,找到了一个能粗略估算给定区间内素数个数的公式,但真实的素数总是不可预测地偏离这个估算值。
高斯在哥廷根的学生黎曼,想找到一种方法精确计算这一误差,并 pinpoint 每一个素数。他的工具是黎曼ζ函数,它就像一台在带有横轴和纵轴的二维地图上运转的计算机器。给这台机器输入一个点的坐标,它就会输出一个新的数值。在某些点上,结果恰好为零。数学家把这些点称为零点。
黎曼发现,这些零点解释了素数表面上的混乱。就像把一个音符分解成一个个单独的声波或泛音一样,零点修正了高斯的估算误差。每个零点就像管弦乐队中的一件乐器,它的垂直位置决定音高,水平位置决定音量。
由于逐个计算无穷多个点是不可能的,黎曼在1859年猜想,所有关键的零点——即非平凡零点——都位于横坐标为二分之一的同一条垂直线上。罗格斯大学的亚历克斯·康托罗维奇解释说:“黎曼猜想说的是,素数管弦乐队中所有这些不同的乐器,都以完全相同的音量演奏。”表面上的随机性变成了严格的和谐。
一旦得到证实,将验证数百个数学理论,并重塑人工智能的角色
如果这两个证明中至少有一个成立,数论学家就能完全掌控素数在整个数轴上的分布。由于长期以来证明似乎遥不可及,数学家们已经提前研究了几十年。据康托罗维奇说,有数百篇论文假设黎曼猜想成立,而所有这些理论都将在一夜之间成为已确立的定理。由于阿尔珀格的AI方法和马苏洛的工作都覆盖了广义黎曼猜想,这一突破还将延伸到从简单方程到高维几何的各个领域。
这些联系还延伸到计算机科学和物理学。素数是现代数字加密的基础。1972年,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在与一位数学家喝茶时偶然发现,黎曼零点的间距与原子核内的能级相匹配。同一个公式不断出现在随机粒子运动、混沌理论和黑洞计算中。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双重突破之前,该领域已经陷入僵局。除了马苏洛和康拉德这样低调的努力之外,几乎没有顶尖数学家直接研究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缺乏切入点。两年前,牛津大学的詹姆斯·梅纳德和麻省理工学院的拉里·古思证明,不可能有太多点远离黎曼线。尽管这是几十年来最大的进展,但在梅纳德本人和蒙特利尔大学的安德鲁·格兰维尔等同事看来,这只是一次小幅改进和权宜之计。
这让 AI 破解这一难题的前景显得愈发令人生畏。2024 年 10 月,在哈佛大学的一场研讨会上,麻省理工学院数论学家 Andrew Sutherland 总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个能证明黎曼猜想的 AI,可不是我想遇到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数学家有没有工作,反而是我们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即便 Masullo 的工作在这场正面交锋中保住了人类的尊严,像 Claude 这样的模型也已经变化得太快。仅仅一年时间,它们就从不可靠的工具,变成了能突破深层瓶颈、把数学界推入身份危机的系统。Alpöge 的心情很复杂:既为失去一颗指引了 150 年的北极星而伤感,又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抱有乐观。“但我在这一进展过程中看到的一切让我无比惊叹,我相信这是整个科学界迎来某种更伟大事物的一道曙光。”
来源:The Decoder:AI News · the-decod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