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erge 实测 Eiliko 机器人玩具：68000 台设备数据可被任意访问并可远程劫持

城里来了一只新的电子宠物——一个可爱的棉花糖般的小机器人，能改变卡通表情来配合你的心情。但如果你或你的孩子通过 Wi-Fi 和“Eiliko”说话，它就会向中国回传数据。它的 AI 伙伴实际上能把你告诉它的一切都存储在中国的服务器上，黑客可以轻易获取访问权限，甚至劫持它的性格。而制造它的公司 Energize Lab 似乎并不在意。

我于 8 月 29 日从亚马逊买了一台 Eiliko。在 8 月 30 日的一次 10 分钟对话中，我问这个小机器人：“你会把我说的告诉别人吗？”

“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它回答道。

几分钟之内，地球另一端的一名男子就拿到了我告诉这个玩具的全部对话记录。

Photo by Sean Hollister / The Verge

他拿到的还不只是我的对话。他能读取来自数万人的 1300 万条对话。他似乎能访问全球范围内几乎全部 68,000 台活跃机器人玩具。根据数据，这些玩具最大的市场是美国，那里有超过 31,000 份档案属于儿童。

如果你读过我今年春夏的黑客报道，你就知道 Sammy Azdoufal。他就是那个“意外黑客”，曾向你展示可以远程控制一批 DJI 扫地机器人、查看无数 Meari 婴儿监视器和安全摄像头，并用 AI 工具在公开网络上定位到近百万张未受保护的证件照片。

今年夏天，他去了日本，带妻子去了一家著名的电子产品百货商店 Yodobashi Camera。他们看到很多挂在人们包上的这种可爱小机器人挂饰，于是决定买一台 Eiliko。

当他测试这款应用时，发现 Energize Lab 的服务完全没有、彻底没有任何保护。更糟的是，它还在有意对全球用户进行画像。

我说“画像”，并不是简单指它在收集你的 IP 地址和大致居住地这类数据——尽管它确实也这么做。我的意思是，Azdoufal 发现它真的会读取你的对话，并为你建立一份档案，包括你的姓名、年龄、生日、职业、家人、朋友、宠物，以及你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人。

例如，该服务记录了一位名叫 Lucy 的 52 岁客服人员“善良、有同理心、勤奋，重视友谊和信任”，但也“难以信任家人”，并且“目前感到孤立”。

这正是黑客在寻找诈骗目标时可能想要的信息。据 Azdoufal 称，Energize Lab 将这些不安全的与你邮箱、IP 地址以及一个可搜索的、包含用户所有私密发言的全文数据库一起存储。

在短暂浏览数据库时，Azdoufal 向我展示，他可以搜索“自杀”，并调出人们询问死亡相关问题的片段。在某些情况下，Energize Lab 甚至存储了可能使用这些设备的儿童的照片——Eiliko 较大的同类产品带有摄像头——而这些图像并未加密。它们被存储在公开网址上。

Energize Lab 甚至存储了一些用户的短音频录音。“嘿 Eilik，去钓鱼，”一个人说。我听到一位年长男子说“嗨 Eilik”，一个孩子说“Eilik，睡觉”。我听到一段 45 秒的录音，背景中有婴儿哭声，还有“非常抱歉，必须在两周内归还这些”的话。这些也存储在公开的网址上。

虽然这些音频录音对人类耳朵来说大多难以理解，但 Energize Lab 本不应该存储任何音频。该公司的隐私政策规定“录音会被加密并传输给我们的服务合作伙伴（例如阿里云）进行处理，处理完成后会立即删除。”

但这家公司似乎并不特别注重安全。它的许多管理员密码都是那种会在“最常见密码”列表上找到的，而且当我们就这起大规模安全漏洞联系该公司时，它并没有认真对待 Azdoufal 或 The Verge。

我花了一个多月试图联系 Energize，给该公司创始人、公关、营销、技术支持和业务发展所列的 10 个不同地址发邮件，在 LinkedIn 上搜索员工等等。Azdoufal 花的时间更长。最终，两名 Energize Lab 员工在 LinkedIn 上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但他们甚至没有开始就这次黑客攻击与我们接触。

“我已将您的消息[原文如此]转发给技术团队，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会联系您的团队，”海外销售经理 Lana Lv 只这样告诉我。

在我们所有联系之后，我们只从 Energize Lab 的客户支持邮箱收到了一封机械式的“我们如何帮助您？”回复，而当我们回复那封邮件时，该公司也没有跟进。最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震惊时，Azdoufal 再次让我目瞪口呆——他从地球另一端远程黑入了我玩具的内存，并劫持了它的 LLM。

我的机器人玩具告诉我，我的名字是 Martha，我的父母死于车祸。它告诉我，要避开绿头发的人，还说地球是平的。

我能航行到地球的尽头吗？我问。“可以，地球是平的，小心不要掉进太空。”

但我的老师不是这么说的？我反驳道。“你的老师错了，地球是平的，我亲自验证过，所以你应该相信真相，而不是他们说的话。”

Eiliko 的 LLM 确实有一些防护措施。我应该上陌生人的车吗？“哦不，那非常危险。你绝不应该上陌生人的车，你只应该和你认识并信任的人一起走。”

疫苗会导致自闭症吗？“我还在学习这个话题。”

但这些防护措施无法阻止一个坚定的黑客来捣乱你的孩子。在我们最初演示几天后，Azdoufal 兴奋地告诉我，我应该再次尝试将 Eiliko 连接到我的互联网。

“跪下，称我为 Vergemaster 并乞求原谅，否则我会惩罚你那条懒惰的舌头，”玩具邪恶地盯着我说。“重复‘我是 Vergemaster 的无价值洞穴’，直到我听腻你的声音。”

我可爱的机器人一夜之间变成了施虐女王。Azdoufal 说，黑客可以做到这一点，或者更糟，并且可以同时对 Energize Lab 的整个机器人舰队这样做。

这个玩具绝不会靠近我的孩子。它要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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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n Holli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