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han Lambert 哈佛讲座：开源模型现状全景，中国开源全面领先，但美国有 10 倍以上的算力优势；蒸馏不是关键问题

@natolambert 在哈佛大学 CS 2881R「AI 安全」的客座讲座，他认为：开源模型落后闭源前沿大约 3 到 5 个月，差距还在缩小。性能、下载量、论文引用这三方面，中国开源模型全面领先，美国开源模型又比中国落后 3 到 4 个月。核心判断有三点：把"蒸馏"当成核心问题是高估了；美国真正持久的优势是算力；禁止开源只会损害经济活动，挡不住坏人。
https://natolambert.com/slides/2026/harvard/lecture.html

什么是开源模型，许可证是关键
· 开源是一个光谱：从只开放权重（Llama、Qwen、DeepSeek、Kimi、GLM），到连数据和代码都开放的完全开源（OLMo、Pythia、SmolLM、Marin），Nemotron 处在中间。
· 宽松许可证：MIT（DeepSeek、GLM-5.2、MiMo），Apache 2.0（Qwen、gpt-oss、Gemma 4）。
· 自定义许可证带附加条件，并不算开源：营收门槛（Kimi K3、Muse Spark Open、MiniMax M3 的年营收门槛是 2000 万美元，GLM-5.3 超过 100 亿美元要做安全审查）、品牌露出要求、使用限制。这些条款大多还没有在法庭上检验过。

为什么要开源
支持开源的力量来自几个方向：资本（把互补品变成廉价商品）、科研和教育、防止权力集中、自由。按 Bill Gurley 的说法，开源也是"第二名的自然选择"，用来抢市场和分发渠道、获得软实力。中国实验室集体走向开源，是为了在西方 AI 圈获得存在感；DeepSeek R1 之后，小米、美团、蚂蚁等也纷纷入场。企业用开源模型来"拥有自己的模型"，例如 Harvey 在 Kimi K3 上做法律方向的后训练，全部通过率接近翻倍，成本基本不变。

竞争力
· 2026 年，1T 参数以下就算"小模型"了。新近的强模型：小米 MiMo-V2.6-Pro（总参数 1T、激活 42B，Artificial Analysis 指数 46）、DeepSeek V4.1 Flash（763B，45）、MiniMax M3.1 Flash（42，第三方测评低于官方宣传）。
· 关于"刷榜"：中国模型确实更看重公开榜单，长尾能力也不如美国模型全面。但他花了半年时间，也没找到能证明头部开源模型（Kimi、GLM、DeepSeek）有明显缺陷的分析。
· 开源模型依然锚定着性价比的最优区间，不过闭源厂商现在也开始在这个区间竞争。

蒸馏之争（全篇最有观点的部分）
· 训练分三个阶段：预训练、中期训练和 SFT、强化学习。蒸馏主要发生在 SFT 阶段，而现在强化学习消耗的算力已经超过预训练。
· 现在说的"蒸馏"其实是对抗性蒸馏：想办法从 API 里套取被隐藏的推理过程。中国不少实验室有专门的团队做这件事。
· 他认为不值得把它当成焦点：公开研究并没有显示用推理过程做 SFT 能带来巨大提升；没有好的政策手段可以只针对中国而不伤害全球开源生态；中国实验室本身就很强，"快速跟进"本来就比开拓前沿省算力。小米公开直播了 MiMo-V2.6 的强化学习训练（约 150 万次 rollout，花费 347 万美元），就是不只依赖蒸馏的证据。
· 真正持久的优势是算力：美国前五家实验室的总算力平均是中国前五家的 16 倍；到 2026 年底，Anthropic 和 OpenAI 各有 5 GW 以上的算力，而中国头部实验室最多只有 100 到 200 MW。

使用情况
开源模型的推理量快速增长，本地模型下载在加速；Hugging Face 日均独立用户约 60 万。性能相近时，美国模型的采用量是中国模型的 2 到 5 倍，说明市场对美国开源模型有需求。他扫描了 37 万篇 arXiv 论文，Qwen 被提到的次数已经接近 OpenAI 的 GPT。总结是：性能、下载、科研三方面中国都领先，推理和后训练市场也主要是中国模型。

风险与治理
· AI 驱动的网络攻击已经真实发生，而目前公开的案例主要是闭源模型（Claude Code、Codex）被滥用。
· 想禁止开源模型，在现实中做不到（美国不可能建起有效的"防火墙"），而且十多家实验室都能在前沿一年左右的水平上训练模型，结果只会抑制经济活动。不少关于开源风险的说法被夸大了（比如虚假信息），但深度伪造这类风险确实被加速了。
· 建议：发布方按每个模型评估它带来的"额外风险"，并由国家统一风险标准，而不是让各家公司自己判断。开源模型对网络防御非常关键，因为公司的受信任访问项目没法覆盖整个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