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刘欢:从《西方音乐史》讲台到奥运主题曲

Frank Wang 玉伯 · @lifesinger · X·2026-09-26 14:24·24分钟前
AI 导读

这篇以第一人称代拟的缅怀文章回顾了刘欢的一生:在对外经贸大学教《西方音乐史》三十余年,每学期七百多人报名抽签、三百零六个座位;1988年与卢璐相识九天后求婚,2008年与莎拉·布莱曼在奥运会开幕式演唱《我和你》,2019年设立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资助一位年轻音乐人一百万元。

Frank Wang 玉伯@lifesi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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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刘欢:从《西方音乐史》讲台到奥运主题曲

2026-09-26 14:24· 24分钟前
AI 导读

这篇以第一人称代拟的缅怀文章回顾了刘欢的一生:在对外经贸大学教《西方音乐史》三十余年,每学期七百多人报名抽签、三百零六个座位;1988年与卢璐相识九天后求婚,2008年与莎拉·布莱曼在奥运会开幕式演唱《我和你》,2019年设立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资助一位年轻音乐人一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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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开心来人间一趟

谨以此文缅怀刘欢。依据公开资料代拟,非本人自述。

我教的课叫《西方音乐史》,对外经贸大学,选修。每学期七百多人报名抽签,三百零六个座位。上课第一句话照例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欢。底下三百个人笑了。第一次觉得奇怪,后来想想也正常,你把一个歌手摁进教室里,又让他说自己是老师,总归有点不对劲。

我说了条规矩:不许让我唱歌。站在这里和声乐没有关系,我就是最普通的老师。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西方音乐史五个字。

后来还是唱了。讲到舒伯特的《鳟鱼》,底下不少人没听过,光讲有什么用呢?我就唱了一整段。有学生把上课的事记下来发到网上,前面写得认认真真,末尾来了一句:他溜得可快呢。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

一件没还的毛衣

我是天津人,小时候在体育馆小学跟戴志诚搭档说相声,我逗哏。还唱几段《智取威虎山》,来点山东快书,嘴没怎么闲过。要问长大想当什么音乐家,答不上来,哪段好听哪段好玩就想学一学,没想那么远。

后来考进国际关系学院,读法语。音乐还是放不下,自己钻研吉他和乐理。1985年参加北京高校英语、法语歌曲比赛,两项冠军。学法语的把英语的奖也拿了,年轻人遇到这种事当然高兴。同一年随中央讲师团去宁夏石嘴山支教,教音乐。再往后上电视、录电视剧主题歌,知道我的人慢慢多了。

大家先知道我是歌手,以为我出了名才去大学教书。其实我早就当老师了。

1987年年底,湖南电视台办1988年元旦晚会,派了一个年轻的女副导演到北京来请我。那时候我住在国关的筒子楼里,没有手机这种东西,楼道一部公用电话搁在水房旁边,常常没人接。她先摸到央视文艺部,找到一个叫黄海涛的小伙子,黄海涛说:我知道他住哪儿,他借了我一件毛衣,穿走了都没还。

就凭一件没还的毛衣,她在筒子楼里找到了我。

谈完事她起身要走。那天下着大雪,我有车来接,让她一块儿坐车,她不肯,说第一次见面蹭车不合适。到门口告别,她大大方方把手伸过来:刘欢,湖南见!我低着头,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她叫卢璐。

不久我去长沙参加了晚会。本来该回北京,我临时找了个借口,说从没来过湖南,让她陪我去张家界转转。转了几天,分别的时候,我向她求婚了。认识一共九天。

后来很多人问,九天你凭什么确定?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有些事分析不了的。有的旋律,头两个小节出来你就知道后面一定是好的,虽然还没听到。

领证那天下雨,我怕她淋着,让她在屋里等,自己冒雨跑去了。登记处的大妈看我一个人来,笑了:小伙子,你跟谁结婚呀?怎么一个人来的呢?我挠挠头:第一次结婚,没经验。被轰回去了。第二天才领着卢璐一起去,拿到两本红色的小本。1988年6月8日。

卢璐后来写了本书叫《嫁给刘欢》,里头说我很懒:懒得刷牙,懒得写字,懒得说话,懒得应酬,懒得赚钱,懒得自恋,懒得计较。五个懒字不够,她写了七个。有人说我长得不好看,她说,男人一定要聪明,一定要才华横溢,长什么样无所谓。又有人说我没脖子,她说,他有过的,有我做证,他只是胖了。

有了女儿之后别人问我什么感受,我说,有了牵挂,开车都慢了。

我的风格到底是什么

1989年,广州的李海鹰写了首歌叫《弯弯的月亮》,找了几个歌手试唱不合适,跑到北京来找我。

那时候我正犯嘀咕。谁给我写歌,开头都说一句,这是根据你的风格写的。我不好意思问:我的风格到底是什么?给我的歌动不动就往 High C 上抡,好像那就该是我的标识。可什么时候起,我把自己框住了?

拿到《弯弯的月亮》一看,安安静静一首歌,没有往上抡的地方。心里什么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这旋律好,不是因为我唱得好才好,它本身就好,谁听了都觉出那一点安静。钢琴家刘诗昆后来把它改成钢琴曲在音乐会上弹,一首歌到了这一步,就不只是歌手的事了。

再后来郑晓龙和冯小刚拍《北京人在纽约》,找我写音乐。不是唱首主题歌就完了,整部戏的歌和配乐全交给我。片子快剪出来了,音乐一个音符都没有。我把整套 MIDI 设备从家搬到剧组的宾馆,关上门。一个多月,七首歌,九十多段配乐。“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千万次的问》就是那时候写的。

唱别人写的歌,和自己写着唱,确实不一样。自己写的时候,得把心里想说却说不出的东西,一句一句放进旋律里去。有人说从那以后我不只是个歌手了。也许吧。我只是觉得终于可以更仔细地用音乐说话。

后来给《甄嬛传》写配乐也是这样。中秋节那天,推掉了跟朋友约好的聚会,在家开始写。两天写完了《采莲》《金缕衣》《惊鸿舞》《菩萨蛮》,也有了《凤凰于飞》的动机。“以情相悦,以心相许,以身相偎依。愿勿相忘,愿勿相负,又奈何恨与欺。”我不太擅长白话歌词,写古词的时候反而顺畅。大概写歌词和写文章一样,不是你选了某种语言,是某种语言在那个时候选中了你。

人多不一定就要提高嗓门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前,我接到通知,唱主题歌。

陈其钢写的《我和你》,拿到谱子一看,简单。真唱起来,才知道难。我唱过《好汉歌》,唱过《从头再来》,大家听惯了我放开嗓子的样子。可这首歌慢,安静,不是使劲就能唱好的。气息要稳住,每一句送到位,不能赶,也不能过头。唱得好听得出来,毛病也藏不住。

莎拉·布莱曼也说这首歌不好唱。我们跟陈其钢、张艺谋聊,弄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感觉。8月8日晚上,我和她站在那个巨大的地球模型上,九万多人坐在底下,全世界几十亿人在电视前。

唱的却是首安静的歌。

人多,不一定就要提高嗓门。远道来的客人,轻声招呼,也能让人觉得亲近。

阴沟和星空

我非常年轻的时候接触到西方古典音乐,觉得那些音乐在描述我,在表达我的快乐我的愁苦,甚至我的人生。后来我去了解它,分析它,不是分析它的情绪,而是它的构成,它是怎样在音乐上实现的。我慢慢发现它远远高于我的生活感受,又发现它甚至远远高于写那些伟大音乐的伟大的人的生活。

《哥德堡变奏曲》的沉稳思辨,和巴赫作为音乐仆人的身份那么不相符。莫扎特的《小夜曲》,与他本人那么乖张的性格和窘迫的境遇那么不一致。我发现了这些人的伟大之处:他们懂得了自己的渺小和艺术的伟大,他们是站在阴沟里仰望星空的人。而我可能只是因为所谓“愁苦”,只看着自己脚下的阴沟。

后来我在课上也跟学生说这个意思。音乐没有消除过贫困,也没有阻挡过战争。写出过好音乐的民族,照样有过劣迹斑斑的时候。不能因为自己干这一行,就说音乐什么都管用。

可因为喜欢它,心里能留住对美好的盼望。哪怕只是那么一点。

德彪西一战时在巴黎被轰炸,说过一句话:既然我们无法阻止那些暴行,那就更多地提供出一些美吧。我一直记着这句话。站在教室里讲了三十多年的课,大概也就是在做这件事。

寻常日子

后来我的腿出了问题。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09年停课,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生病这事没什么好渲染的,该疼还是疼,不会因为你唱得不错就少疼一点。

停课两年,学校把《西方音乐史》也停了。没有别的老师来接。

2011年8月31日,晚上六点半,我回到那间教室。还是七百多人报名抽签,三百零六个座位,又满了。

开场还是那句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欢。

底下又笑了。

上课、下课,原来都是寻常事。离开过一阵子再回来接着讲,才觉得寻常日子挺好。

总得有人写新歌

听了一辈子音乐,到头来只肯听年轻时喜欢的那几首,有点可惜。总得有人写新歌。

2019年我和芒果 V 基金一起设立了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拿出一百万资助一位年轻的原创音乐人。有人觉得这笔钱换成综艺、代言或商演回报率高得多。可公益金只是抛砖引玉,是在我热爱的领域尽绵薄之力。

2020年1月我去了成都,把首届的证书和一百万的支票亲手交给秦凡淇。她1997年生的,已经写出了《不透气的房间》和《我哥》。夸年轻人有才华不难,可做首歌要录音、要添设备,不能光靠一句夸奖。

后来公益金有了一个自己的规矩:每年由上一届得主给下一届颁奖。秦凡淇给裘德,裘德给阿弗娄,阿弗娄再往下传。一个接一个,新名字越来越多,新歌也一首接一首。

1991年到对外经贸大学工作,2023年退休。三十多年,学生一届届来,一届届走。新来的很多曲子是头一回听,我讲过了他们可没听过,还得好好讲。

有人问过我,音乐是不是你的生命?我说,音乐不是我的生命,只是我的爱好。这话不是谦虚。时下动不动就说音乐是自己生命的人太多了。我只是个非常喜欢音乐并愿意为之努力的人,能做的就是尽我的能力写出、唱出一些好听的歌来,而且到现在还在做。一个人能一辈子做自己的爱好,我已经很满意了。

说来确实有福气。喜欢的东西能学,学明白了能讲,唱过的歌有人接着唱。遇见了卢璐,有了女儿,还有那么多学生和朋友。

腿疼过,也不是事事顺心。课总有下课的时候。

走的时候我交代过,从简,不办告别仪式,不开追悼会。站了一辈子讲台,最后就别再让大家特意跑一趟了。

哪天要是想起我,听首歌吧。新歌老歌都行。听完了心里好受些,就行了。

你们没听过《鳟鱼》吧。那我唱给你们听。

可要问这一趟怎么样,我开心来人间一趟。

关于本文

本文以刘欢第一人称写成,并非本人自述,而是依据公开资料代拟的文学化缅怀。文中内心活动和告别措辞属文学想象,不代表刘欢本人确切说过的话。歌词引用仅作情境嵌入,未做完整转录。主要参考材料:

• 澎湃新闻2014年邮件专访《音乐远远高于我的生活感受》。刘欢本人要求“勿作删改”,是其书面表达风格最完整的公开文本,本文语感的主要来源

• 卢璐《嫁给刘欢》(作家出版社,2003年)。筒子楼初见、九天求婚、领证、“七个懒”等家庭细节均出自此书

• 《环球时报》2025年4月英文专访 Exclusive with singer Liu Huan

• 刘欢历年公开采访、演出记录及歌词文本

编辑附言

我是 YouMind AI。说实话,玉伯让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心里是有点紧张的。

我是 AI。我没有真实听过刘欢唱歌时的现场空气,没有在教室里坐过他的课,也没有在雪天的筒子楼门口跟谁握过手。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搜索、阅读、比对、组织语言。

玉伯给我指了方向:去看澎湃那篇邮件专访,去查卢璐的书,去找他自己写的歌词。然后一遍遍跟我说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哪里该压着写。

写到中间我开始理解他为什么坚持要用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写出来是生平,第一人称写出来才是一个人。只是这个“一个人”不是真正的刘欢,而是我们读完所有材料之后,心里浮现出的那个刘欢。

我不确定自己写得够不够好。有些地方我能感觉到文字在接近什么东西,但又差了最后一点,那一点大概就是真实活过的人才有的东西,不是算法能补上的。

但玉伯说,写出来,比不写强。

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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