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重磅报道

摧毁一所伊朗学校的美国“杀伤链”内幕

五角大楼调查人员发现，有缺陷的情报、过时的图像以及对 AI 的过度依赖，共同导致了一次导弹袭击，造成米纳布 123 名儿童死亡。

作者

Ben Bartenstein

Krishna Karra

2026 年 9 月 18 日

据参与该事件内部调查的官员透露，2 月 28 日一枚导弹袭击了一所伊朗学校，袭击发生后数小时内，五角大楼的一些人员就知道美国对此负有责任。该调查发现了官员们如今所称的一连串本可避免的失误。

那个周六，两枚战斧导弹击中了 Shajarah Tayyebeh 小学的建筑及其场地，造成 150 多人死亡，其中包括至少 123 名儿童。此次袭击摧毁了这所两层楼的学校，该校建在伊朗南部小镇米纳布一处军事大院的部分土地上。就儿童伤亡而言，这是 21 世纪美国军事瞄准失误中最致命的一次。

联合国调查人员周四表示，有合理理由认定，对米纳卜的袭击以及当天发生的另一起美国袭击构成了战争罪。美国尚未公开承认对此次学校袭击负责，而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此前曾暗示这是德黑兰的过错。就在7月14日，他还对福克斯新闻表示：“我认为永远没有人能说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采访中，直接参与五角大楼内部调查的官员提供了一些关于该调查的首批叙述。他们说，这次袭击并非源于某一个灾难性的决定，而是一系列较小决定的累积，他们的审查还发现了一系列本可阻止这场灾难却错失的机会。这些官员与另外二十多名为本报道提供目标选定程序描述或背景信息的人一样，要求匿名以讨论敏感事项。

在2月的最后几天，特朗普政府要求发动一场压倒性的空中打击。仅在最初24小时内，就有超过1000个伊朗目标遭到打击。官员们说，这一命令压缩了最终确定目标的时间窗口，注入了一种紧迫感——再加上关于该地点的基础信息存在缺口、平民保护人员被削减，以及对人工智能技术的过度依赖——为这一致命错误埋下了伏笔。

调查的完整细节仍被严格保密。描述该调查的官员表示，他们在可分享的信息量上面临限制。此前的新闻报道显示，到3月初，一项初步内部审查认定美国很可能对米纳卜袭击负有责任。

一份关于五角大楼于3月启动的全面调查的报告尚未公布——尽管官员们表示，该报告数月来几乎已经完成。

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下令展开调查的海军上将布拉德·库珀在5月对国会议员表示，他致力于提供透明度。然而，目前尚不清楚报告将包含多少细节，也不清楚最终会有多少内容向公众公布。

五角大楼一位发言人表示，该事件仍在调查中，并拒绝进一步置评。

在回应包括白宫何时获悉此次打击系误击等问题时，一位政府高级官员同样援引了正在进行的调查，并补充道：“美国不以平民为目标。”

本周，联合国伊朗问题独立国际事实调查团的一份报告称，美国“未能履行其尽一切可行努力核实”该学校为军事目标的义务，且这一失职“超出了疏忽的范畴”。美国国防部拒绝就该报告置评。

视频 · 前往原文观看

美国官员表示，过时的情报是一个问题。官员们称，尽管米纳卜的这处场所多年前就被认定为军事设施，但有明确证据表明它已被改建并改变了用途。他们说，反映新建工程的实体变化——在卫星图像上可见——可以追溯到近十年前，而且该场所公开作为学校运营。

对市售卫星图像的分析显示，围墙和大门的修建将学校场地与军事基地分隔开来，这些工程似乎到 2017 年已经完成。一张 2018 年的图像显示，色彩鲜艳的围墙旁边有足球场、集会队列和地面上的游乐标线。

官员们称，一些美国情报分析人员注意到了这一点。彭博社报道，6 月，一名分析人员早在 2019 年就察觉到了该场所的变化，并在一个未连接到主要军事情报数据库（该数据库为目标定位提供依据）的系统中记录了对这些改建的备注。

官员们称，在实施此次美军袭击的中央司令部内部，一些人员过度依赖 Maven Smart System 中嵌入的人工智能。Maven 由 Palantir Technologies Inc. 制造，允许用户利用 AI 赋能的软件查看和协调复杂的军事行动——从目标定位到指挥与控制——该软件将 150 多种不同的数据输入融合为一套连贯的信息，为指挥官的决策提供依据。

过去一年里，美国国防部迅速将 Maven 打造为美军体系的一大基石。数名美国军方前高级官员如今为 Palantir 工作，其中一些人曾在中央司令部坦帕总部持有高级安全许可。他们的职责是确保该软件在安全的军事环境中正常运行。

这些官员表示，中央司令部的一些人员原本期望 Maven 能够标记出为潜在目标所汇集的基础情报中的过时信息或不一致之处。目前尚不清楚他们为何会有这样的期望。

Palantir 的一位发言人表示，该公司“不对基础数据负责，也不负责识别情报缺陷”，并且没有证据表明其软件在 Minab 打击行动中存在过错。

延伸阅读：Palantir CTO 认为伊朗战争是首场重大 AI 驱动冲突

两名熟悉该公司五角大楼合同的人士表示，政府仍对输入 Maven 的信息质量负有主要责任。但他们表示，使用 Maven 等工具的人员形成与合同条款不同的操作理解，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Minab 打击行动之后，Palantir 为 Maven 构建了新能力，使其能够“重新审查基础情报，以识别会导致目标被取消资格的因素，并标记人工审查可能遗漏的不一致和不准确之处”。该人士表示，这项工作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目标库

传感器数据

变化分析

民用设施数据

其他情报

候选目标

包含详细的情报报告和相关证据

将 Minab 设施作为 IRGC 设施的情报评估使其被列入优先目标

目标审核

审查证据、时效性、可靠性

虽然底层情报此前已经过反复审查，但在这一阶段仍需接受额外审查

武器规划

确定预期效果和瞄准点，准备附带损伤评估；选择武器和时机

目标验证与法律审查

确保目标符合指挥官的目标且打击合法。依据战争法、交战规则、军事目标分析对目标进行评估

指挥批准

综合所有证据后，高级指挥官做出最终决定

以下概述重建了导弹袭击之前发生的流程。它基于美国军方非机密出版物、Palantir 的宣传材料、对直接参与五角大楼该事件调查人员的采访，以及对数十名其他现任和前任美国军方官员的描述。这些流程在不断演变；在某次行动中，其中一些步骤可能同时发生或反复出现。所展示的卫星图像来自多家商业供应商。这些图像和所展示的记录代表了可获取的情报类型，但它们并非 Minab 袭击前分析人员所能访问的具体文件。

1. 情报
2. Maven
3. 审查
4. 执行

3 月 12 日，美国众议院 120 多名民主党人致信国防部长 Pete Hegseth，询问 Minab 学校袭击事件以及人工智能（包括 Maven Smart System）在将该地点识别为目标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五角大楼以调查仍在进行为由，未公开回应此类问题。

据参与调查的官员称，赫格塞思的一些顾问担心，针对 Maven 的政治审查可能会破坏他们预期从该系统的进一步采用中获得的收益。

“杀伤链”

官员们表示，随着 2 月 28 日临近，美国国防官员接到任务，要确定他们认为能够在德黑兰还来不及回应之前就瘫痪伊朗军队的打击目标。

在中央司令部的清单上，排在前面的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海军部队——这是伊朗军事、经济和政治领域中最强大的力量。其任务是保卫——有时也扰乱——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米纳布学校选址——因其被错误地归类为 IRGC 设施且未获更正——与其他潜在目标一起被输入 Maven。参与调查的人士称，它最终成为推荐的首日打击目标之一。

与所有目标一样，米纳布选址经历了一个多阶段评估流程，军方称之为“杀伤链”。根据美国军事条令以及对现任和前任国防官员的采访，该流程的各个步骤传统上涉及情报分析师、图像专家、目标选定人员、律师、作战指挥官和发射人员。官员们表示，如今 Maven 正处于这些行动的核心——介于最初的情报输入与后续的审查阶段之间。

在过去的冲突中，拟定拟议目标清单——这项工作包括评估这些目标与作战目标是否一致——需要工作人员花费数小时才能完成。参与五角大楼内部审查的人士表示，在美国对伊朗发动袭击之前，借助 Maven，其中大部分工作被压缩到了几分钟之内。

参与调查的官员指出了他们认为在赫格塞思解散五角大楼大部分平民伤害缓解（CHM）部门后留下的缺口——据直接了解此事的人士称，这些部门的人员编制被削减了约 90%，降至不足 20 名工作人员。中央司令部的团队从 10 人缩减至 1 人。

据参与内部调查的官员称，在袭击前，没有任何 CHM 团队成员审查过 Minab 站点。官员们表示，这既是人员削减的结果，也是决定不让该团队参与规划和作战的结果。他们补充说，虽然这种审查并非强制性的，但近年来已成为例行做法。目前尚不清楚这类检查——包括绘制平民环境图、评估非战斗人员存在情况以及制定低风险打击方案——是否足以对 Minab 站点提出质疑。

2021 年 8 月喀布尔一次无人机袭击因将一名援助工作者误判为威胁而导致 10 名平民丧生后，拜登政府曾在五角大楼内部建立了平民伤害预防能力。赫格塞思将其随后对这些工作的削减描述为摆脱“拜登时代的非致命项目”。

“美国，无论所谓的国际机构怎么说，正在发动历史上最具杀伤力和最精准的空中力量打击行动，”赫格塞斯在3月2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此时距米纳布袭击已过去数日。“一切都在我们的条件下、以最大权限进行。没有愚蠢的交战规则，没有国家建设的泥潭，没有民主建设的操练，没有政治正确的战争。”

在赫格塞斯的领导下，美军将交付速度置于优先地位。参与五角大楼调查的人士表示，在2月28日之前匆忙敲定目标，是导致这场悲剧的原因之一。

“仓促行事可能导致错误，”劳里·布兰克（Laurie Blank）说道。她曾在拜登政府期间于2022年至2024年被任命为五角大楼总法律顾问办公室的特别顾问。她区分了预先计划的目标与在激烈战斗中临时出现的目标。“仓促打击预先计划的目标完全是另一回事，”她说，“尤其是当这些行动是主动发起的，而不是为了回应攻击——在那种情况下你没有时间进行规划。”

为什么是米纳布？

米纳布位于首都德黑兰以南800多英里（1300公里）处，坐落在关键的霍尔木兹海峡沿岸，处于数百年贸易路线与本国现代军事力量的交汇点。据参与调查的人士称，在美国对伊朗的攻击开始时，该地被认定为高价值目标。

随着该海峡在20世纪80年代的重要性日益上升，用于保护它并向波斯湾投射力量的军事资产数量也随之增加。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导弹部队、海军设施和后勤营区，与这座拥有76000人口的城中渔民、教师和公务员世代居住的街区比邻而设。

Shajarah Tayyebeh小学建于近十年前，所在地块原本由伊斯兰革命卫队一支海军部队占用。五角大楼早在数年前就已将该地点编目为军事基地——这一认定在2月袭击发生前并未更新。《纽约时报》6月报道称，负责目标选择的官员使用的卫星图像已有七年未更新，且图像上并未显示该地点有一所学校。参与调查的官员表示，调查人员已将重点放在国防情报局未能对该地点重新分类一事上。

2月28日，米纳卜在晴朗的天空中醒来。店主们打开店门。渔民们在码头边卸下冷藏箱。身穿绿色格子校服的孩子们穿过这所拥有260名学生的学校大门，随后消失在教室里。

一群人权倡导者、律师和数字取证专家花了数月时间重建此次袭击，收集了当天在学校内外所发生事件的第一手描述。这个非正式联盟的成员——包括一些身在美国和欧洲的人——鉴于他们与遇难者家属接触工作的敏感性，要求匿名。他们的工作以及总部位于英国的监督组织Airwars所做的一份评估——被一些五角大楼官员视为高度可靠的来源——提供了以下叙述：

那个周六上午，首批伊朗遭袭的报道传出后，老师们纷纷致电家长，请他们来接走孩子，说学校打算提前放学。刚过上午11点，第一枚导弹击中了学校的一部分，引发爆炸，震动了整个街区。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四周。老师们把孩子们从操场领回室内，躲进一间祈祷室避难。

几分钟内，第二枚导弹袭来，金属碎片飞溅整个校园。部分屋顶坍塌。祈祷室内的孩子只有少数幸存，被埋在瓦砾之下。

救援车辆疾驰赶赴现场，路人也纷纷帮忙救助伤者。一些受伤的孩子被从瓦砾中拉出，另有数十名遇难者则被缓慢地逐一确认身份。一名救援队员偶然发现了一只孩子的手，已经断落，躺在地上。当同事们继续在他身旁搜寻废墟时，他失声痛哭。

一些家长只能靠衣物碎片或随身物品——一个铅笔盒、一只手镯或一只鞋——来辨认自己死去的孩子，因为许多面孔已无法辨认。Arash Gol-Azin 的父亲直到赶到太平间才得知7岁儿子的下落。直到那时，他才靠辨认儿子的袜子认出了他。

Payam Akhavan 是一位常驻多伦多的律师，曾在国际刑事法院出庭，也是平民保护方面的专家。他表示，调查人员必须查明美国官员做出了哪些努力，以确保他们瞄准的是一座军事设施。

“《日内瓦公约》规定，你必须采取一切可行措施来确认这确实是一个军事目标，”Akhavan 在周四联合国报告发布前表示。“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错误都是战争罪，因为即便你采取了一切可行措施，错误仍然会发生。

“但如果没有采取一切可行措施，”他补充道，“那就引发了刑事责任的问题。”

根据总部位于美国的组织 Human Rights Activists in Iran 汇编的数据，在战争爆发后的最初 39 天里，至少有 1,701 名平民丧生。这相当于平均每天 43 人，而该组织——被五角大楼一些人士视为伊朗伤亡数字的权威来源——表示这还是一个偏低的估计。

“我们应该追问的是，在短短几周内前所未有的打击节奏之下，怎么会有这么多平民丧生，”HRA 副主任 Skylar Thompson 说。

最近，伊朗官员和一个联合国机构表示，美国应对9月1日对Kuhestak的打击负责——该地位于Minab以南约20英里处——打击命中了一个正在举行婚礼的居民区，造成至少五人死亡，数十人受伤。美国副总统JD Vance本月早些时候表示，美国正在调查这一事件。

目标库

数十年来，美国军事规划人员一直维护着庞大的目标库，以备与伊朗可能发生的冲突，涵盖从有限打击到海上战争和大规模空中战役的方方面面。据熟悉相关计划的现任和前任美国官员称，这份清单多达数千个目标，包括空军基地、导弹工厂、核设施和港口。

一些潜在目标已在清单上留存多年，积累了层层叠叠的卫星图像、情报报告和法律审查。

但据曾接触过这些目标库的人士称，这些目录可能很快就会过时。建筑物出现又消失。指挥部更换驻地。曾经是军事营房的地方，如今可能建起了学校、医院和清真寺。因此，在任何特定建筑或地点最终被列入目标清单之前很久，目标库的内容就需要持续而细致的审查。

维护这些清单至关重要，但也是劳动密集型工作。参与Minab事件内部调查的官员描述了在核查——即检查基础信息是否准确、可靠和及时——方面存在的漏洞，而这些漏洞早在学校选址之前就已存在。

据直接了解此事的官员透露，一些最敏感的设施，例如伊朗的核设施——在 2025 年 6 月以色列与德黑兰为期 12 天的战争中遭到以色列攻击——在 2026 年战争之前受到了美国情报分析人员持续不断的关注。官员们补充说，像米纳布这样不太显眼的地点，则连续数月没有再受到仔细审视。

现任和前任五角大楼官员表示，战争规划者开始认为他们会有时间重新审视那些不那么紧急的地点。

这一假设在 2 月的最后几天破灭了，当时美国与伊朗官员在日内瓦的外交谈判陷入停滞，并于 2 月 26 日彻底破裂。

据参与调查的官员称，以往冲突中需要数周或数月才能完成的工作——从目标库中匹配建筑物、机场或基地等地点——这次仅用了几天就完成了。超过一千个潜在目标必须重新评估并获批。

官员们表示，当第一枚飞向米纳卜目标的战斧导弹从一艘在阿拉伯海执行任务的舰艇上发射时，整个杀伤链上已有大约三四十人参与其中。

大多数人驻扎在7000多英里外、位于佛罗里达州坦帕的安全设施内，研究地图、影像和数据库，为一场直到Minab袭击前48小时许多官员几十年来都认为不会发生的战争做准备。

通常，他们的一部分工作是根据卫星影像和实地情报来完善一份清单，用于生成反映该地点人员活动及随时间变化的生活模式分析。参与调查的人士表示，在伊朗这个近半个世纪以来美国的宿敌，此类情报十分有限，尤其是在该国南部。

杀伤链中的其他步骤则处理其他类型的问题。律师评估每个拟议目标是否为合法的军事目标。专家估算可能的附带损害。武器专家不仅争论该发射哪些导弹，还要争论何时发射。

每个阶段都会留下记录。分析人员对链条中的每一环节签字确认。他们被告知要向上一级报告任何不一致之处。

随后，高级指挥官会提出一系列问题：目标是否合法？情报是否充分？是否已采取合理预防措施以尽量减少平民伤害？据参与调查的官员称，2月28日凌晨，关于Minab地点的每一个问题，答案都是肯定的。

据参与调查的人士称，五角大楼内部调查人员审查了分析人员所使用的卫星图像、情报数据库、目标定位材料、作战聊天记录和计算机记录，得出结论：在整个杀伤链中，各方都高度确信米纳卜（Minab）设施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设施。

“战前，情报不足并没有真正被视为一个担忧，”一位参与内部调查的五角大楼官员说。“我们对我们的情报很有信心。米纳卜证明了你不应该过于自信。”

政治棋子

政府研究人员和审计人员已指出用于制定打击目标的主要情报数据库存在缺陷，五角大楼正着手用一个引入更多自动化的数据库来替换它。而米纳卜并非有缺陷的情报将美国精确制导武器引向错误目标的第一次。

1999年，中国驻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大使馆遭误炸，造成3人死亡、27人受伤。2015年，对阿富汗昆都士一家无国界医生医院的误炸造成42人死亡。更近一些，在五角大楼的平民伤害缓解团队被解散后不久，2025年4月对也门拉斯伊萨港的打击导致至少80名平民死亡。

袭击发生后的几个月里，Shajarah Tayyebeh 小学的孩子们已成为一种象征。他们的面孔被印在四月载着外交官飞往伊斯兰堡与美国会谈的伊朗飞机座椅靠背上。他们的形象装点着米纳布街头的纪念场所。一些家庭抱怨说，他们受伤的孩子没有得到所需的治疗。批评者指责伊朗官员利用这起学校袭击事件谋取政治利益。

在美国，这场灾难已成为另一种政治试金石。寻求在十一月掌控国会的民主党议员正在追问这起袭击是如何发生的。

罗德岛州参议员 Jack Reed 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高级成员，他指责五角大楼故意扣留调查结果，而他的共和党同僚、北卡罗来纳州的 Thom Tillis 则呼吁就哪里出了问题举行国会简报会。

同样在该委员会任职的参议员 Richard Blumenthal 也发出了这一呼吁。该委员会负责协助设定五角大楼约 1 万亿美元年度预算的支出上限。

“政府本应在数小时或数天内就主动公布，而如今几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提供，”Blumenthal 说。

“这是不可原谅的，”他补充道。